我心中的摄影家吕楠
发布时间:2021-01-30 00:37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我很庆幸自己能够遇见这位令人肃然起敬的摄影家吕楠先生。之所以我称之为肃然起敬是因为他拥有令人敬畏的人格以及对艺术抱有一颗最虔诚的心。

  自1989年以来,吕楠用15年的时间完成了史诗般的“三部曲”《被遗忘的人:精神病人生存状况》《在路上:中国的天主教》和《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

  吕楠为人低调从不愿意参见任何形式的见面会,他禁止记者为其拍照,拒绝所有媒介形式的曝光,就连他的展览开幕他甚至也不会来参加。用作品对话,人如其作。这让我不禁联想起米兰昆德拉。他充满活力拥有一颗年轻人的心,热爱音乐的他尤其喜爱巴赫的作品,由于我学习音乐同样热衷于古典音乐的原因,在一次聊天中我们用各自不同的视角探讨感悟大师巴赫的艺术,他谦逊的态度以及对巴赫艺术语言独特的理解令人惊讶,可以说他是一个地道的巴赫专家。当他用朴实的语言表达出对大师的敬重,时而丰富诙谐的表情能够深深触动你,我想他象巴赫一样一生都伴有一颗年轻的心这是他创作时灵感不断的源泉。在巴赫为上帝谱写出色彩绚丽而又自然唯美的乐章里,在巴赫艰深的赋格曲中,我们试图可以解读到吕楠与这位作曲大师在精神上的默契以及从巴赫的艺术营养中提取人类悲悯的情结。很荣幸它能送我一本他刚出版的画册,这让我感到莫大的荣幸。下面帖几张他的作品请您欣赏。

  吕楠是中国最富传奇色彩的摄影家,假如把某些电影称为“地下”电影,那吕楠的摄影似乎可以称之为“地下”摄影。但是“地下”这个词又无法涵概他的意义和价值。他是另类的,也是人文的;他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他早期的摄影作品《为无名山增高一米》已经成为中国当代艺术史上最经典的“行为艺术”的图片之一。他还是最早被著名的美国“马格南图片社”关注的中国摄影师。就这样一位被美国《光圈》杂志称为“摄影大师”的人,却几乎不参加官方的摄影展,更拒绝别人为他拍照。摄影策展人那日松这样形容他:“他就像一个影像的布道者,一个神奇的传说,但却来无影去无踪”

  自1989年以来,吕楠用15年的时间完成了史诗般的“三部曲”《被遗忘的人:精神病人生存状况》《在路上:中国的天主教》和《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三个系列作品,不光在摄影圈,也在普通读者中引起了“震惊”。艺术评论家栗宪庭评论说:这三部作品“仿佛象征了人类今天的精神状况,象征了吕楠期望的人类伟大精神的复归”。

  1996年至2004年,吕楠多次独自深入西藏高原,混迹于海拔4000米以上的藏民村落,拍摄完成了《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

  这本摄影集是作者从3500多个胶卷、126000多张底片中精心挑选出来的109幅黑白照片。作品以一年四季为顺序,从春播到秋收,从盛夏到严冬,几乎囊括了西藏农民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

  有人说:《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中的图片从题材、构图、造型和用光上都受了十九世纪法国画家米勒(作品有《播种者》《拾麦穗》和《晚祷》)的影响。的确如此,作品继承了现实主义的艺术精髓,并融合了新古典主义的风格,结构完整,画面细腻、典型,仿佛作者是在用镜头和光影在画布上描摹。在“装置”和“道具”等观念摄影时髦的今天,吕楠的图片无疑是对朴实的现实主义摄影和人文主义精神的回归。但也有评论者对其人物幸福和满足的神情表示质疑,认为其缺少以往作品的深刻与寓意,并希望其恢复那种冷峻而又另类的风格。我却不以为然。在一个笃信宗教为生命最高追求和目标的遥远异域,人的面貌和境界自然与我们甚至与我们的感知产生距离。我们虽然属于同一个国度、同一个时间,但绝对是两个世界。他们的幸福和满足感恰恰是宗教信念深植于内心,又洋溢于外表的一种绝对的真实。这是对幸福和人生的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经验和领悟。我虽然没去过西藏,但我能理解那个特殊的高原以及生活在上面的人们的精神世界。也许过去我们拍摄他们习惯是一种平视的冷漠与陌生或者是带着俯视的廉价的悲悯和同情,而吕楠我感觉他的镜头是最靠近土地的,角度有时候甚至是仰视的。他对他的人物似乎怀有一种尊敬甚至是敬畏的膜拜与神往。在他的镜头里,人与人之间,人与土地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和谐,人物的神态坦然、静止,与世隔绝,目光中透着一种神秘的达观,动作也似乎永远是按部就班、年复一年,丝毫没有我们这个世界的茫然与紧迫。

  这是一种超然的纯净的艺术,吕楠在用现代工业的影像技术表述着原始的天然的农耕社会的景象,并逐渐用自己的心灵和感悟使他的艺术远离和摆脱技术的制约和痕迹。它的价值和意义在于,他通过展示另一个世界的真实,怀疑甚至蔑视着我们身处其间的这个尘嚣满目利欲熏心的现实。而两者之间产生的空间和张力,就是艺术家思考和创造的灵感与动力的自由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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